灾难片。我主演的。妈妈和白衣蒙面人友情客串。
放假多日,除了医院和超市哪也没去。
出了三次门,我记得清楚。
小时候补过一次的大牙补的地方缺了,拖了好久,终于还是去医院了。小小的牙科,人头攒动。早上去的差不多中午才到我,钻啊敲啊挖啊,真痛苦呀。白衣蒙面大叔在我嘴吧里折腾好久,终于好了,但怎么都是异样的感觉。据说牙已经被蛀空了,还好没疼过。我刚那么想就经历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牙疼,真要命,我那时还在逛超市。结果刚买完一大堆吃的,我又奔赴医院,人头还在攒动。有个老婆婆手术中,有个换牙期小孩等待拔掉悬在大门上的大门牙,她那一秒钟的事结果她哭闹了半个小时,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在那陪着安抚做思想工作。。。我也陪着她哭了半个小时,我快疼死了。早上也碰一小孩特坚强,人啊,差别真大。还好一个大叔让我先了,谢谢谢谢。
蒙面白衣人说我牙烂太深,补的材料有刺激性且压迫了牙神经。于是早上补的又被拆了,还给了我致命的一击。结果就那样空着了,还用什么把有毒的什么给封在牙里了,搞的我一度深陷毒物泄露的妄想和恐惧中。嗯,是不疼了,不过只有一天的安乐。
让我隔一个星期去,星期五。结果疼得我星期一大早就爬去了。岂料,灾难片才开始。
手术中,我就只能傻张大着嘴巴任白衣人折腾。突然,断了。钢针断了,白衣人的钢针断在我的牙里了,并且据说永远取不出来了,神啊。
于是,我去拍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个片子。妈妈带我穿过长长的弥漫着医院特有药味儿的长廊,可以看到CT室,可以看到正挂着点滴眼神呆滞的老人,走到尽头。我想那个大概是停尸间吧,只见玻璃大门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放射科。无比惊悚的一个地儿。阴暗的走廊,未干的墨绿色油漆,巨大的有机物体气味,冰冷的机器,狰狞的女护士。我以为把脸摆在那跟照登记照似的照个像就完了,还不用勉强笑的。结果我大错特错,女护士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张一寸硬塑料板,二话不说就塞我嘴里了,让我自己用手指把它紧按在牙上面,我觉得我快按穿了,她还说按好按好,没按好还要重拍。在忍受了巨大无比的痛苦结束拍片以后,满口鲜血。真是血淋淋的教训。
还是一张一寸的迷你光片,留个纪念。反正都已经留了根钢针了。我祈祷,您千万不要给我生锈了、变态了、移动了。。。请您安分的待到我这颗大牙寿终正寝吧,拜托了。
牙不好胃口就不好。但看到零食虽然只剩半边可以咀嚼的我还是会神经兴奋。我跟妈妈说吃薯片可以长胖,妈妈就说那你多买点。我就横扫了乐事那排。蓝莓、黄瓜、番茄樱桃、青柠。。。好幸福啊。一天吃四百包薯片是会得癌症的,我知道。
明早又要奔赴医院,又要见到白衣蒙面人。希望能生还,阿门。